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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孔子的对话(四)  

2007-10-25 00:23:07|  分类: 随感畅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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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子曰:君子不器。”

朱子解释:“器者,各适其用,而不能相通。”(《论语集注·为政》)“子贡问曰:‘赐也何如?’子曰:‘女器也。’曰:‘何器也?’曰:‘瑚琏也。’”朱子解释:瑚琏是“宗庙盛黍稷之器,而饰以玉,器之贵重而华美者也。”(《论语集注·公冶长》)这里“器”是说子贡尚不足以称君子,“瑚琏”则是说子贡已很近于君子境界了。这“器”还有一层意思:“管仲之器小哉!”朱子解释:“器小,言其不知圣贤大学之道,故局量褊浅,规模卑狭,不能正身修德以致主于王道。”(《集注·八佾》)管仲就才能而言是堪称君子的,可谓“不器”;但他只知其器,不知其道;只知霸道,不知王道。这又是从质上来讲的。 
  

        如果说,"器"是知识,是能力,是世界观,是方法论的话,那么,如果我理解不错话,"君子不器"应该是说,一个有道德,有知识的人,还应当是一个有着人格魅力与积  惭愧得很,除了教科书中所载,本人并没有系统认真读过《论语》。

       有学问、有修养的人不应该仅仅只是一种可供使用的器具。承认君子是一种器具,具有使用价值,又不满足于其使用价值。还能做什么呢?我没看明白。
其二是:君子不能像器具那样,只仅仅具有一才一艺就行了。问:多才多艺的人就一定是君子吗?

    教导人们把注意力放在"道"的层面上或"学问为己"的层面上。这里也有两种含义,我们关注的不应仅仅是知识本身,而应该是关注知识的作用:一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,二是用来修身养性、为人处世的原则。

        有学问有修养的人,获得的学问与修养之后应该做些什么呢?像娜拉,出走以后怎么办呢?我想,用获得的知识与修养,去解决自然科学、社会科学的相关问题,进而解决人生面临的问题,恐怕才是最时髦的理解吧。


  学问是工具,工具是用来解决问题的。我认为,古代人比较重视素质教育。"五经(或六经)六艺"便是实例。六经是: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《礼记》《易经》《春秋》《乐经》(失传)。从类别上看,有陶冶性情的诗歌,有国家公文,有历史,有哲学,有礼仪。六艺是: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用我们的话来说,能公关,擅弹琴,精射箭,敢飙车,工书法,会计算。可以举例说明。《战国策》有篇文章叫《冯谖客孟尝君》里的主人公就是一个通才。冯谖在孟尝君家里做了门客,又嫌待遇差,于是三番五次弹着剑高歌:"长剑呀,咱们走吧,这里没鱼没肉,伙食太差。长剑呀,咱们走吧,出门连车都没有。"孟尝君的在老家放的高利贷到期了,冯谖说,他懂算术,自报奋勇要去收债。孟尝君被炒了鱿鱼,冯谖出任外交官,出使梁国,实施"狡兔三窟"之计,让主子牢牢坐稳齐相这把金字交椅。冯谖的所受的教育,使他善于审时度事,在关键时间就发挥了巨大作用。他博学多才的学问,就做了一次"器"。
  

    不器,是不以使用价值为目的。那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?


  恍惚中有这么一个故事,一个哲人问一个渔夫:你的目标是什么呢?捉很多很多的鱼。捉很多的鱼干什么呢?攒钱买船。买船的目的是什么呢?捉更多的鱼......这样的人,哲学家看来,就是迷失了生活目标的人。


  过去有首朦胧诗:"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"这可以作为"君子不器"的一个注解。还有一首朦胧诗,《生活》,内容只有一个字:网。君子就应当找准自己在网中的位置,关注他人的生存状态,理性地对待自我,对待社会,对待人生。


  "我"芸芸众生之一,是社会中的一员。"我"应该珍爱生命,承担责任,履行义务,协调发展。古人说"修身齐家治国安邦平天下":努力学习,找一个好工作,挣足够多的钱,显身扬名,荣归故里,这里都不是核心目的。核心目的是:我的心坦荡安适吗?我周边的人因我的存在而愉快吗?


        关于学生的学习目标,我感觉应当划一个大大的问号:学前班,小学、初中、高中为一类:为了上大学,你要(不是我要)好好学习。与升学无关的,一切删繁就简。考上大学了,名利双收;考不上大学,一切完了。大学毕业,旨在找一个好工作,工作难找,大学的吸引力下降了不少。


  这里存在的问题就是:学习不是修身养性的媒介,学习成了"器"――考学的工具。一旦"考学"(或就业)这个目标发生变化,学习――器――马上变成挥之即去的蔽屐。


  看一看史书,留给我们的,不乏道德文章。文章是器,是工具,是载体,天下文章很多,只有闪现着人性光辉的文章才名扬千古。屈原"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"执着行吟,李白"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"的达观潇洒,范仲淹"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"的博爱胸襟,以及龚定庵"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"的泣血呼吁, 无一不洋溢着积极向上的理性思维的火花。相反,自科举兴起以来,三百余位状元的文章倒不知花落何处了。


  关于挫折,宗教里多说的是,人应当忍受。如基督教的原罪说,佛教的六世轮回说。这其实是一种消极的态度。不论是辩证法里说的一分为二看问题,还是司马氏所云"天将降大任于斯人"里积极承受灾难,以及孔的"沽之哉,我待善价也"的幽默与调侃,还有庄子的那棵无所用而有大用的大楮树,其实,这种无论入世与出世,恬淡与安适的人生态度、,岂一"器"了得。


  如果说,"器"是知识,是能力,是世界观,是方法论的话,那么,如果我理解不错话,"君子不器"应该是说,一个有道德,有知识的人,还应当是一个有着人格魅力与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人。


  同样,作为教育工作者,传道授业解惑之余,是不是还应该解读崇高、解读正义、解读勇敢?换言之,薪火相传的不仅仅字词句,还应当包含音形义背后的精神。


  庄严,换了一个环境,也许就是荒谬。而有时的荒谬,却恰恰是对庄严的曲解。十年前,教师节,农村中学,放映电影《英雄儿女》,当王成高呼――为了胜利,向我开炮!场下爆发出的却是荒谬的笑声。


        要了解本章应先自器具本身开始分析,器具的特性主要有三。一是用途:有较为固定用途;二是定量:有一定的容量;三是定性:有一定的性质。 

      “君子不器”为君子无论是做学问还是从政,都应该博学且才能广泛,如此才不会像器物一样,只能作有限目的之使用。这与以下这章有部分相似:雍也篇,子曰:君子博学于文,约之以礼,亦可以弗畔矣夫(孔子说:君子必须要能做到广泛地阅读典籍,吸收知识,以礼来约束自己的行为,如此便不至于偏离人生的正道了)。此章另有一点要注意,如果“约之以礼”按以上的解释,则亦有人性非绝对为善的意思。但“约之以礼”另有一种解法:以躬行实践来解礼,故“约之以礼”即解为:能归纳到实践之上。

    君子之气度应似江海纳百川,不像器物一般有容量之限制。这与以下这章相呼应:为政篇,子曰:攻乎异端,斯害也己(去攻击那些与自己不相同的思想言论,是会造成害处的)。此章又有另解,容后表。 

    君子待人处事时,不应像器物一般定型不变,而应适时适地适人适事地采取合宜之行动。这是近似于以下这章:里仁篇,子曰:君子之于天下也,无适也,无莫也,义之于比(君子对于天下一切的事物,没有一定怎样才可以的,也没有什么一定怎样才不可以的,唯一行事的标准就是义)。 

    综言之,君子在个人品性修养时,不可像器物一样只针对某些特别的目地,而必须广泛地涉猎各种知识,培养各种才能;在个人之气度与态度方面,则应不像器物一般,仅有一定的容量,须要以宽广的胸襟来看待万事万物;在待人处事的原则方面,则不应像器物一般定型而一成不变,须因时因地制宜,采取最合宜的行为举止以收取最大最好之成效。

    唉世间君子又几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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